吉时已到全文(133)(2 / 2)
见他着急,顾听南好意提醒:传信?
对!王敬勇忙不迭点头。
下一瞬,对上她忍笑的眼睛,王副将不禁觉得整个人都裂开了:!
不是她想的那样!
他可不是那种会被美色迷昏头脑以致办事不力的无用之人!
是将军让我来带句话!他一刻也不愿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多做停留:我恐你睡着了,不能及时看到信,便只有翻墙进来了若有冒犯之处,我在此赔罪。
顾听南悠悠地道:你固然是冒犯了我,却非是因为这个吧?
王敬勇的表情凌乱了一下,好半晌才犹豫着道:纯属意外你想如何?
总不能就此要对他行那去父留子之举吧!
思及此,王副将目露恐惧之色。
我想如何啊顾听南作势认真想了想,道:我一时还想不出来,待我想到了,再告诉你。
听得此言,王敬勇只觉生不如死。
他极擅审讯之道,又岂会不知,上刑场砍头只是一瞬之事,砍头前的煎熬往往才是最可怕的!
这女子,用心堪称毒辣!
顾听南不再逗他:你还没说呢,来传得什么话?若是说白日之事,阿衡皆已知晓了。
王敬勇这才开口说明来意。
一刻钟后,睡梦中的衡玉被翠槐轻声唤醒:姑娘,姑娘
衡玉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睛:怎么了?
您醒醒,萧侯爷来了
衡玉闻言倏地坐起身来:他来了?在哪儿?
一面下意识地拿手指去匆匆拢了拢散乱的发。
翠槐瞧得想笑:您别慌,萧侯爷是在府外等着您呢。
衡玉便立时赤着足下了床,欢喜地道:快替我穿衣梳发,简单些就好,越快越好。
翠槐笑着应是。
不多时,衡玉便从屋内快步而出,出了院子便瞧见了顾听南:顾姐姐
顾听南冲她招手,衡玉走近了才看到她身后站着一道黑色人影:王副将?
王敬勇朝她揖手,低声道:吉画师请随我来。
衡玉点头。
王敬勇便在前带路,刚走了几步却又顿住,后知后觉道:抱歉,我才想到,我乃翻墙进来的,并不认得贵府的路。
衡玉对他异于常人的敏锐度早已习以为常,只赶忙问道:他在何处?
由贵府后门而出,即可见到将军了。
衡玉便快步走在了最前头。
跟上去的王副将不禁于内心深处自我拷问所以,他跟着顾听南一同过来的作用是?
答案竟是毫无作用。
王副将陷入了难言的自我怀疑当中。
衡玉则一路脚步轻快,翠槐提着灯要小跑着才追得上。
吉家的后门被打开,几人走了出去,王敬勇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凉亭:将军就在此处。
衡玉跑了过去。
你作甚?顾听南一把将也要上前的王敬勇拉住。
翠槐也识趣地含笑止了步,等在一旁。
月色不算明亮,视线昏暗朦胧。
但这并不妨碍衡玉跑进亭中,欢喜地扑向那道人影,将他紧紧抱住。
萧牧被她撞得发出一声低低含笑的闷哼声。
受伤了?衡玉回过神来,立时将人松开,双手扶着他的手臂,问:他们可是对你动刑了?
皮肉伤而已。萧牧反将她拉入怀中,拥着她,温声道:阿衡,让你替我担心了。
衡玉颇不解风情地将他推开,拉着他在亭中的竹凳上坐下:你既身上有伤,那便坐着说话当真只是皮肉伤?回头我自会问了严军医,若知你撒谎,你当知晓后果。
听她倒威胁上了自己,萧牧露出一丝笑意,笑望着她道:你既不信,不然我脱了衣让你亲自验看?
衡玉毫不示弱地打量着他:你不怕冷,脱便是了?
反正她看了又不吃亏。
早看晚看而已嘛。
萧牧作势将手放到了衣袍领口处,片刻后到底是败下阵来:大庭广众之下不甚妥当,待寻了合适的时机再让你验看
你应当说此处风大,脱衣易患风寒。衡玉继而说道:你既都来了,为何不去家中,在这儿吹得什么风?
深夜入府,私闯闺阁,非君子所为。
衡玉疑惑地看着他:可你不是让王副将去了么?
那是他,不是我。萧牧认真地道:之后若被你家中祖母亦或是阿兄得知,便可以推他做替罪羊,以略保全我之形象。
衡玉:?
王副将没有得罪任何人。
萧景时,你少时便是如此奸诈的吗?她礼貌发问。
那人心平气和,理直气壮:权时制宜,随机应变罢了。总归是我日后要求娶吉家娘子,而不是他。
衡玉不禁也被他的厚颜无耻所感染了:也行吧,那日后咱们成亲时,记得让王副将坐上席。
她好似一贯不知娇羞回避是何物,他说日后要求娶吉家娘子,她便扯到了成亲时的安排
二人相邻而坐,他将她揽向自己,她便顺势靠在了他的肩上。
月色朦胧寥寥,月下之人的心情却明亮安宁。
如此靠了好一会儿,谁都没有急着出声打破这份安静,只任由月色静静落,夜风轻轻吹,时间慢慢流淌。
你才回府,怎就急着大半夜地过来,还有大理寺的人盯着呢。衡玉轻声开口。
我怕你心中挂念,会睡不着觉。
我睡得可香了,是翠槐将我喊醒的。
萧牧哦了一声:亏我跑这一趟,倒是搅扰你安歇了?
怎么,我为你担惊受怕了这么些时日,今日得知你脱了险,还不准我好好睡一觉了?
萧牧笑了一声:岂敢不准。
自你入大理寺后,我可是没少做噩梦,昨夜还曾梦到姜正辅去了大理寺暗室中寻你,要对你下杀手
萧牧道:你这不像是做梦,倒像是在我身上安了双眼睛
衡玉听得一怔,直过身来看向他:他果真去找你了?
是,就在昨夜。萧牧道:但并非是为了杀我。
衡玉不解:那他
他问了我三个问题。萧牧自不可能瞒她:第一个问题是,河东王是否为我所杀,若不是我,可知栽赃构陷我者何人
衡玉凝眉思索。
我自然是答非我所杀。萧牧将自己所答复述了一遍:至于构陷我者,尚不知何人,但当下看来,亦并非令公了
衡玉微微点头:没错,若果真是他的设计,依他的性情,没道理多此一问只管一步步来,于今日堂上定下你的罪名即可。
所以,当下已大致可以排除姜正辅的嫌疑了。
那第二个问题呢?衡玉问。
萧牧回忆着昨夜暗室中相见的情形,姜正辅定声问他若此番罪名落定,你是否另留有后路在?纵你于大理寺中看似处处配合,然老夫却也不信你会是坐以待毙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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