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周有雪by玻璃时针(27)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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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点衣从来不曾想过,宋沅是会在私底下抱怨他的。

他也不曾想过,他那个唯唯诺诺的师弟,成了婚之后,会将这份怨也告诉丈夫。

做了夫妻,床笫之间你侬我侬,什么样的话说不出来。

其实这本就是应该的,只是先前他回避着,不肯想,不肯相信真有这个人,哪怕今日彻底揭露,他的头脑也迟滞着,执拗着。

直到现在,这两件事叠在一起,重重地砸在了他面前。

我......

雪雪不说还好,一开口,他就想起阿沅那时候的神情。

是很怅然的,因为周身十分安全,所以更坦然的显出自己的伤痕和委屈。

又觉得很疑惑,不知道为什么。

又疑心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由头,于是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、悲伤的面孔。

在此之前,雪雪都不知道说话也是会伤害人的。

难道那个什么师兄学会说话就是为了伤阿沅的心吗?

阿沅就不会这样。

于是他冷着脸,一掌重重拍在谢点衣胸口,要替妻子讨回这口气来。

阿沅不蠢,不笨,长得很俊,功夫也很好,你比他差,为什么说他?

雪妃回宫第一集 。

爆杀师兄时刻。

爽死我。

第48章

太上峰。

从来商议要事的严肃地方,今日更是安静得落针可闻,急匆匆想往里走的内门弟子皆被拦下,分辩了两句,却见守门的弟子只是摇头,示意他轻声。

凝清宗来人了。

那内门弟子拧着眉毛,心道既是仙门大比,凝清宗来人又如何,便问:来的何人?

...玉恒峰...

他这样言语,那来的定不是什么小喽啰之类的角色,思及玉恒峰,二弟子被掳,三弟子告假不知何去,首徒为救二师弟也离了天心宗,如今还能来个什么人?

自是雷霆震怒、前来问罪的人,倒也不必做他想,自然是那位名冠天下的玉恒君。

内门弟子的神情顿时便肃穆起来,闭口候在了一旁,虽说此等大能议事时结界定然密不透风,但也难保谁走出来正巧见到他们这般无状。

殊不知里头才是真正的静谧如死,上首坐的徐宗主执掌第一宗多年,老谋深算、城府深沉,此刻却也如同其他长老一般借着啜茶的动作抬袖,只露出一双察言观色的眼。

察谁的颜?观谁的色?

在座的大能为显威仪,模样看着皆是不小的年纪,唯有一位成名极早,化神期便很是年轻,若非周身威压深重,绝计叫人想不到他便是当今以剑独步天下的玉恒君玉寒凌。

他本就生得俊美,面目仿佛是仙人亲刻的,无处不细致精妙,更难得的是因了多年清寒苦修,周身自有一股孤冷傲岸的气质,以致年岁虽轻,威仪却重,方才开口时语气不快,如今眉目也压得冷沉。

众人已经默了半晌,徐浮载不禁暗自咋舌,目光若有似无地放在了左侧的朱衣人身上。

对着这样一张仿佛下一瞬便会拔剑的冷脸,居然也能说出那样的话、做出那样的事,当真恐怖如斯。

为首的芈长老瞧着也气定神闲,怪道朱衣门此次来了这样多的人,八姓长老一个不落,原是在这儿等着呢。

殊不知芈长老也是赶鸭子上架,有苦难言。

自家帝君当日不知听见什么,第二日便要随那徐少宗主走,临走前才开了金口,告知他们那个阿元究竟是何身份。

竟是玉恒君的二弟子,当年为师取药,在不周失了踪迹的宋沅。

亏他们此次还对梵净山的小尼姑们明查暗探了一番,原来帝君不声不响,迎娶的竟是凝清宗玉恒君的亲传弟子。

可没等他们喜上眉梢,帝君吩咐便又下来,平日里三天说不出两句话的人蛇,仔细交代了与玉恒君的话。

祂经了教习长老的教导,已经能说好些话,可语气到底生硬,又不许人家改话,芈长老掂量再三,还是如实转述了。

其他不提,光是起头递的大红聘书便让玉寒凌面色更冷。

随后便是贵宗弟子与我宗帝君意外结识,日久生情,私相授受,月下誓盟,永结同心之类的话,芈长老极力修饰,但那一句成婚七年,情好日密,还是叫玉恒君变了脸色。

那大红的聘书被战战兢兢的仙仆递过,正端放在他茶盏另一侧。

于是,原先还颇有些担忧剑尊打上门的天心宗,如今便成了两方亲家的调和中间人,全然脱了身。

那可是剑尊,从来寒玉般冷冰的人,举世大能中也算是第一流的,如今便像那儿子同人私奔了的凡间严父般,对着上门硬娶的亲家,不甘不愿却也无话可说,只有一张横眉冷对的俊美面孔还有些威慑力。

而朱衣门则十分有恃无恐,此行不仅八姓长老皆在,那凝清的仁孝弟子还早就与那什么帝君成了婚,二人做了七年夫夫,早就是难舍难分、如胶似漆的一对儿,拆十座庙也分不开的有情人,于是分明做了缺德事,腰杆儿却直,正是那占了便宜、偏要硬塞厚礼强娶的豪强亲家。

想不到这样的地界还能瞧见如此有凡尘烟火气的局面

徐浮载暗自咋舌,琢磨着玉寒凌此刻不知如何恼火,便想着出口打个圆场,也算卖个好,好叫玉寒凌少记挂天心宗失职。

谁知他才打了个腹稿,玉寒凌便倏地起身,似乎已经平复,垂眼冷淡道:不允。语罢便要抬步离开。

便是不私相授受,宋沅这样的年纪和天资,结个道侣也是早晚的事,芈长老眯了眯眼,他原先不想如此直白,但也站起来道:既已有了夫妻之实,允不允似乎也有些晚了。

师门规矩。玉寒凌背对着他,嗓音像是碎冰相碰,带着一阵寒气。

小宋道君是为取药才失了修为得了重病,想必当时境地艰难,帝君英雄救美,待他不薄,才日久生情、玉成好事,成婚七年有余,二人有如神仙眷侣,若得知师长如此恪守师门清规,也不知会如何作想。

哇,徐浮载与一旁天心宗长老对视一眼,这便打上嘴仗了,朱衣门够狠,玉寒凌拿师门规矩来压,芈长老便以宋沅仁孝还击。

若非为你取药,你那好弟子还不能与我帝君相逢、相知、相爱呢。

玉寒凌滞了一滞,再开口,语气已经含着冷怒:趁人之危,下作至极!

芈长老不紧不慢,仿佛不曾听见辱声,此言差矣,我宗帝君容貌甚是英俊出众,性情端庄柔和,他不自然地碰了碰颈侧,博学多识,待小宋道君可谓珍重爱护,视之如宝,他与一旁的妘长老对视一眼,同时想起那两摞市井流传、教授御夫之术的胡言乱语,轻咳一声,接着道,如此良配,小宋道君亦非铁石心肠,二人情投意合,便结了盟誓,从此比翼双飞,做了鸳鸯,岂非美谈一桩?

好一番动人的话,成了好事还肯三书六聘地补上礼,朱衣门行事也算不上强盗,徐浮载心中连连点头,只觉玉寒凌仍在拿乔,心中甚至暗自有些艳羡,若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能收收心,给他讨一个温柔和顺些的仙子回来,管他们什么私相授受,什么比翼双飞,天心宗出得起最丰厚的聘礼。

玉寒凌自是一个字也不会信,七年前的事叫他心知肚明,什么情投意合比翼双飞,以宋沅最是沉稳执拗的心性,怎可能轻易忘却前尘,与旁人做了神仙眷侣。

可他怎么能说,玉寒凌面上神色更加冷淡,却没有过往的烧灼叫他更清醒些,只能勉力寻个由头,绝不肯接受什么三书六聘。

帝君?他折身,直盯着芈长老的双眼,难得的动了真怒,剑尊的威压荡开,下座的几位长老脸色都微微变了,这么多年来从未听闻朱衣门有什么帝君,满口谎言,分明是个猎户,朱衣门要将他捧上宝座,却也不要让天心、凝清也遭了全天下的耻笑!

芈长老却笑,他模样老,雪白的眉毛和眼睛是垂着的,瞧着便有些怜悯人的样子。

是不是帝君,朱衣门自有分辨的法门,不过若说有无,玉恒君难道不是普天之下最为清楚的人?

四百年前的那一遭,难不成不是出自凝清宗?

他也望着玉寒凌,见他神色不变,目中却有些迷惘,便道:若是玉恒君贵人忘事,那小老便说得更清楚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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